林熙敏大条地挥挥手：“我最不待见你说这些矫情的话，赶紧进去看看小帧。”

她不孤单，至少，杜帧一直在她身边，不离不弃。

杜悦愣愣地盯着紧闭的房门，过了许久，双手撑起身体，颤抖着手抓过破损的裙子，随便套在身上，光着脚踩上冰凉的木地板。

“杜悦，我们新婚时，你每天晚上都打扮得妩媚撩人，喷我喜欢的香水，做好宵夜等我回家，难道你就没有半点期待吗？”

“杜悦，我宁愿听到你如是作答，也不愿你这样故作纯真。”

看着他眉眼里全是幽怨，杜悦心疼地摸着他的脸庞：“悦悦也想你，对不起，这几天太忙了。”

“小敏，辛苦你了。”

“杜悦，那你告诉我，怎样才叫不脏？”

他又突然略显紧张地东张西望，杜悦问：“帧帧找什么？”

杜悦神色乍变，嚯地站起身，朝门外跑去，嘴里交代：“我马上赶过去，你帮我看好他。”

然而她的拒绝并没有吓退屈润泽，他回答得很认真：“就算最终发现不合适，但尝试了，至少不会有遗憾。”

异于常人的成长环境，造就杜悦对家既向往又恐惧的性情，她自认为无法给予一个男人家的温暖。

屈润泽侧身，敞开的领口下，小麦色肌肤上有明显的抓痕，杜悦几乎可以想象，在她彻夜未归时，他和别的女人是多么疯狂地翻云覆雨。

关上门，杜悦背靠墙壁，深吸口气，迈步朝旋转楼梯走去。

温热湿腻的触感落在她唇角，杜悦心烦意乱地扭过头看凌乱的床，有片刻的出神，这红色床单是结婚时林熙敏送她的。

“杜悦，你先别急着走，我是认真的，我们交往吧，你在我身边六年，我们彼此熟悉，配合默契，难道不能尝试进一步发展吗？”

杜悦勾唇扯出感激的笑意，然后越过她进入病房之中。

她掏出脖子上的项链，中间挂着一枚璀璨夺目的钻石戒指，她用手指感受着上面的纹路，然后将其紧握掌心。

“别碰我，我怕脏。”

可是，屈润泽的动作却僵持了，他俯首直直地看着杜悦胸口狰狞的五指印，眼底的焰火瞬间被阴郁所取代：“杜悦，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
屈润泽勾了勾嘴角，侧过脸在杜悦耳边轻声道：“是这样吗？”

杜悦看着背朝她站着的男人，双手蓦地抓紧身下的被褥。

昨天晚上杜悦手机关机，保姆找不到人只好叫林熙敏过来，守了一夜，这才联系上她。

一想到他刚刚就是用这张唇吻了别的女人，她就有想要呕吐的冲动。

杜悦双手环绕肩膀，眸子低垂，他的质问，如悲伤的潮流将她湮没。

杜悦脸上的淡漠再也无力维持，她慌乱地伸出双手护住胸口。

“杜小姐，少爷又犯病了，他嚷嚷着要见你，你现在方便过来吗？”

她都已经快记不得，当初是怀着怎么的心情铺上这床单的……

“怎么不说话？又想不动声色地把人收拾掉？”

“我让唐姨帮忙买的，是你最喜欢的蓝莓味。”

屈润泽语气冷冽，说完转身出去，关门的声音响起，杜悦茫然无措。

病房里有消毒水的味道，不过很干净，她轻手轻脚地在床沿坐下，探手抚摸他的额头，他白皙俊美的脸庞陷入枕头中，清秀的五官跟杜悦有几分相似。

“来了？小帧的烧已经退了，休息下就没事了。”

她的贞洁不该结束于一场没有爱的结合中，尤其是对方身上还残留着女人的气息。

床上的人咧嘴一笑，但很快又皱眉：“我好想悦悦。”

屈润泽反剪她的手于头顶，杜悦的排斥叫他不悦，他们是合法的夫妻关系，只要他想，她有什么理由拒绝？

“我的外套呢？”

他唇间的烟草味很浓郁，混杂着唇彩的香甜气息……下一刻，杜悦狠狠地将他推开，那是属于其他女人的味道。

屈润泽放开她，站在床边整理衣衫：“是吗？”

“我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，为什么结局是这样的？为什么？”